北京大学举办CLHLS省级健康老龄化发展指数研讨会

CLHLS第十次追踪调查圆满完成，多领域专家共议健康老龄化监测与成果转化

2026年11月6日下午，北京大学CLHLS省级健康老龄化发展指数研讨会在北大科技园举行。会议由北京大学全球健康发展研究院主办，增益人口智库、中国人口福利基金会协办。来自北京大学、中国人民大学、浙江大学、新加坡国立大学、华东师范大学、昆山杜克大学、中国老龄科学研究中心以及医疗、养老、保险、科技和数据企业等领域的专家学者和业界代表参加会议。会议围绕中国老年健康调查（Chinese Longitudinal Healthy Longevity Survey，CLHLS）的长期发展、省级健康老龄化监测、社会保障、高龄长寿研究以及数据成果转化等议题展开深入研讨。

会议由北京大学全球健康发展研究院院长助理、教授黄成主持。北京大学全球健康发展研究院院长刘国恩教授和北京零点有数数据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袁岳分别致辞。刘国恩指出，CLHLS是曾毅教授与王正联研究员自1998年起共同发起并长期建设的重要纵向调查数据库，在中国高龄人口研究和国际老龄健康研究领域具有独特价值。他表示，老龄化不应仅被理解为负担，更应被视为人类寿命延长和生命体验丰富的重要成果，并期待CLHLS持续为中国乃至全球健康老龄化研究和政策实践作出贡献。

袁岳从数据应用和银发经济视角介绍了CLHLS的长期价值。他认为，CLHLS能够从个体、家庭、社区和区域等不同层面形成多维诊断，并基于长期数据进一步推动老龄健康风险识别和服务创新。他提出，应推动养老健康服务从“被动补偿”向“主动发现”转变，从单一机构养老向院居家融合转变，从关注躯体健康进一步拓展至全人、全生命周期关怀，并结合人工智能探索失能风险预警、慢病管理、居家养老和生命末期照护等新的应用场景。

上图：北京大学全球健康发展研究院院长刘国恩教授致辞。

CLHLS第十次追踪调查圆满完成

会议期间举行了CLHLS第十次追踪调查圆满完成发布仪式。王正联研究员与博思凯（杭州）医疗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罗文敏共同宣布CLHLS第十次追踪调查圆满完成。王正联回顾了CLHLS自1998年以来近30年的发展历程，并向曾毅教授、历次调查的受访老人、合作机构、调查员和研究人员表示感谢。第十次调查的完成标志着CLHLS长期数据库再次得到重要更新，为未来健康老龄化、人口高龄化以及跨学科研究提供了新的数据基础。

CLHLS自1998年启动，长期关注中国高龄和超高龄人口，并逐步覆盖65岁及以上老年群体。近30年来，项目已形成10次纵向追踪调查，累计完成超过15万人次入户访问，并积累人口、家庭、社会经济、健康与功能、行为、生物医学指标和遗传信息等多维数据。其突出特点之一，是长期保持对80岁以上尤其是百岁老人群体的大样本追踪，为研究高龄健康、长寿机制和生命历程提供了国际上较为独特的数据资源。

首次系统展示省级健康老龄化发展指数框架

在主旨演讲环节，王正联以“中国健康老龄化监测与CLHLS省级健康老龄化发展指数的总体设计”为题，系统介绍了省级健康老龄化发展指数（Healthy Ageing Development Index，HADI）的理论框架、计算方法和初步试算结果。

她指出，全国平均水平能够反映总体趋势，但容易掩盖不同省份在人口结构、健康、照护和资源条件方面的差异，而医疗、养老、长期照护和社会保障资源配置最终均落实到地方层面，因此需要建立一套具有统一标准、可持续比较的省级健康老龄化监测体系。CLHLS近30年的长期微观数据积累，并结合省级统计和行政资料，为构建这一体系提供了基础。

HADI目前采用“三支柱”评价框架，包括健康与功能指数（HFI）、主动健康行为指数（AHI）和健康老龄化支持指数（HASI）。其中，HFI反映老年人的健康状态和功能能力，AHI反映健康饮食、身体锻炼和社会活动等主动健康行为，HASI则同时考察老人实际获得的照护、家庭和社区支持，以及养老保障和卫生资源等宏观支持条件。三项分指数分别衡量、联合解释，总指数用于反映总体状况，但不替代具体领域诊断。

项目同时强调省级数据使用的边界。按照代表性、样本结构、估计精度和外部校准等条件，目前将省级数据划分为A、B、C三类，其中B类省份可用于探索性估计和方法验证，但不作为正式排名发布。这一做法旨在避免过度解释，同时为未来扩大样本、改善代表性和建立长期省级监测体系奠定基础。

基于目前16个B类省份的探索性试算，研究显示健康与功能、主动健康行为以及健康老龄化支持在不同省份之间呈现明显差异，同时不同分指数的变化方向并不完全一致。例如，2018—2022年主动健康行为指数总体上升，其中身体锻炼改善最明显，而社会活动有所下降；CLHLS微观支持指标总体改善，省际格局保持较高稳定性。这些结果进一步表明，仅依靠单一综合排名难以完整反映健康老龄化状况，应同时观察健康结果、行为和支持条件。

王正联进一步提出，HADI的政策价值不应停留在“比较哪个省更高”，而应帮助识别“投入—服务—行为—健康结果”的转化过程。初步分析显示，宏观资源投入与健康结果并非简单线性对应，因此健康老龄化评价不能只看资源投入总量，还应关注资源是否真正转化为可及服务、是否改善老年人的实际获得感和主动健康行为，并最终改善健康与功能。

上图：王正联研究院介绍省级健康老龄化发展指数（Healthy Ageing Development Index，HADI）的理论框架、计算方法和初步试算结果。

专家从社会保障和超高龄研究提出进一步思考

浙江大学何文炯教授作“社会保障与健康老龄化”主旨演讲。他指出，社会保障可通过反贫困、基本公共卫生服务、医疗保障、长期照护保障和无障碍环境等多种机制促进健康老龄化。同时，现有制度仍面临保障水平、覆盖范围、服务可及性和制度可持续性等方面的问题。何文炯建议，未来应进一步优化基本养老保障项目设置，扩大保障覆盖，提高居民待遇水平，并增强基层健康服务能力。

针对HADI中的健康老龄化支持指数，何文炯特别提出，宏观指标不能只观察“资源数量”，还应进一步考虑实际受益、利用率、地区生活和服务成本差异以及省级政策自主空间。例如，养老机构床位数量是否越多越好，还需要结合床位实际利用率和居家养老服务发展状况综合判断。这些建议为下一步完善HASI指标体系提供了重要参考。

新加坡国立大学冯秋石教授以“超高龄老年群体的心理、健康和生活：中国老年健康调查的科学贡献”为题，回顾了CLHLS在高龄和百岁老人研究中的长期科学价值。他指出，高龄长寿并非简单意味着“没有疾病”，百岁老人内部存在显著异质性，在失能、认知、心理健康、疾病和生活满意度等方面呈现不同组合，由此形成多条通向超常寿命的路径。CLHLS长期积累的大规模高龄样本，为研究生命韧性、衰弱、成功老龄化和极端长寿提供了不可替代的数据基础。

多领域专家共议CLHLS数据应用与成果转化

在圆桌讨论环节，北京大学社会学系李建新教授主持来自人口学、社会保障、公共卫生、医学、地理信息、养老服务、保险、传播和企业等不同领域的专家讨论。与会嘉宾围绕CLHLS数据开放与治理、地理信息与健康数据结合、养老和医疗服务评价、数字技术与老年生活、科研成果向公共政策和银发产业转化等议题进行了深入交流。

与会专家建议，未来CLHLS问卷应进一步关注人工智能、智能手机和数字媒体使用等新型生活方式指标，同时加强CLHLS与地理信息系统、医疗服务利用和社区资源等数据的交叉分析，以更准确识别不同地区的老年健康风险和服务缺口。专家们普遍认为，CLHLS未来不仅应继续服务高水平学术研究，还应更加重视数据成果向公共政策、地方资源配置、养老服务和银发经济的转化。

会议最后，黄成教授作总结。他表示，本次研讨会既见证了CLHLS第十次追踪调查的圆满完成，也推动了省级健康老龄化发展指数的进一步完善。通过学术界、政策研究者和产业界的共同讨论，会议进一步明确了CLHLS未来在长期健康老龄化监测、跨学科研究以及科研成果转化方面的发展方向。

经过近30年的持续建设，CLHLS已经从一项针对中国高龄老人的纵向调查，逐步发展成为涵盖人口、健康、家庭、行为、生物医学和遗传信息的综合性长期科研平台。面向未来，项目团队将继续推进调查的长期持续发展，完善健康老龄化监测指标体系，加强跨学科合作，并探索利用人工智能和数据技术进一步释放长期调查数据的科研、政策和社会价值。